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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突然問你「你的天賦是什麼」,你會不會想了半天,還是答不太出來?
我們很容易先想到那些特別厲害的人,再回頭看看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值得拿出來說的。
天賦是什麼?用白話說,它比較像一種自然反覆出現、做起來不費力的想法或做事方式。它要再經過投入,才會變成能穩定拿出來用的優勢。
所以答不出來,不一定是沒有天賦。也可能只是那些事你做得太自然,自然到沒發現。
這篇會先整理兩種常見的天賦定義,再把天賦、能力、優勢放在一張表裡比較,最後談天賦到底是不是天生的。
我們在談天賦的時候,常常把兩種不同的意思混在一起講。所以才會越聽越矛盾。
有人說天賦是自然出現的傾向,有人說才能是培養出來的成果。其實兩邊講的不是同一個東西。
蓋洛普(Gallup)的創辦人 Don Clifton,把天賦定義成「自然而反覆出現的想法、感受或行為模式」。而且這些模式可以被有效運用。
照這個說法,我們要找的,是那些你一次又一次、不太需要提醒就會出現的做法。
蓋洛普的 CliftonStrengths 把這些模式整理成 34 個天賦主題。

另一種說法來自資優教育,Gagné 的「資優與才能區分模式」把兩個常被混用的詞拆開。
在他的模型裡,「天賦」是沒有經過訓練、自然展現出來的突出能力。「才能」則是在某個領域裡,經過系統性發展才練成的突出技能。
這個模型用「同齡者前 10%」當作門檻。它談的是很突出的能力,不是我們日常說的「我好像有點天分」。
兩邊都用了 talent 這個英文字。但蓋洛普的 talent 比較接近 Gagné 說的天賦,Gagné 的 talent 則是發展之後的成果。
所以下次聽到「才能可以培養」和「天賦是天生的」在吵架,可以先看看,他們講的是不是同一個意思。
日常說的「能力」範圍很廣,通常指的是你現在做一件事做得怎麼樣,不管它是不是天生的。
整理起來大概是這樣:
| 詞彙 | 這篇怎麼用 | 可以問自己的問題 |
|---|---|---|
| 天賦 | 自然反覆出現、可以被有效運用的想法、感受或行為模式(蓋洛普) | 哪些做法常常自然就出現了? |
| 能力 | 你目前做一件事做得怎麼樣,不判斷是不是天生 | 這件事我現在做得如何? |
| 優勢 | 在某件任務上,能穩定做出接近完美的表現(蓋洛普) | 我能不能反覆做出好結果? |
| 性格優勢 | 品格上的長處,例如好奇心、仁慈、毅力(VIA) | 做事的時候,我展現了哪些品格? |
蓋洛普用一個很好記的式子,說明天賦跟優勢的關係:

這裡的投入,指的是花時間練習、發展技能、累積知識。不過這個式子是用來說明概念的,不是實驗算出來的公式。
在生涯探索領域,還有另一個常見的分法叫做 ASK。俗稱的專長,可以再細分成 Ability 才能天賦、Skill 技能、Knowledge 知識三類。
我覺得了解三者的差異,能幫助我們更精確地定位自己的優勢。也能在生涯路上做出更適合自己的選擇。
表格最後一列的「性格優勢」是另一回事。Peterson 與 Seligman 整理出 24 項性格優勢,歸在 6 大美德之下,它談的是品格,不是某項技能。
這個問題很容易被問成二選一,好像我們只能在「天生」和「努力」之間選邊站。
Gagné 的模型其實兩邊都留著。它承認有自然的能力,也指出天賦要轉化成才能,會受到很多因素影響。
這些因素包括個人內在的,例如性格和自我管理。環境的,例如家庭背景、父母老師同儕,還有能不能接觸到培育的資源。最後還有一項,是機運。
所以就算是很突出的能力,它最後長成什麼樣子,也不只看一個人夠不夠努力。

練習當然重要
Ericsson 等人就提出,「刻意練習」在專家表現的形成裡扮演關鍵的角色。
另一個角度來自 Adam Grant 的《隱性潛能》,他在書裡主張,潛力不是與生俱來就固定的,可以透過後天的努力和學習持續提升。他也認為,比起天賦,毅力、好奇心、適應力這類「品格技能」,對長遠的成功更關鍵。
如果身邊永遠有更厲害的人,是不是就代表自己沒有天賦?
八木仁平在《世界最簡單的才能發現法》裡,換了一個角度看這件事。
才能不是你比別人擅長的事,而是你不知不覺就會去做的事。
—八木仁平,《世界最簡單的才能發現法》
他也說「天賦才能是動詞」:同樣去旅行,有人忍不住拍照分享,有人最喜歡找景點排行程,有人覺得體驗新事物最有趣。這些動詞,就是線索。
我覺得這些你做起來覺得理所當然的事,說不定就是你最與眾不同的天賦。

照蓋洛普的說法,天賦要乘上投入才會變成優勢。所以做起來順手是一條值得追的線索,但還不能保證每一次都做得好。
反過來說,練習也解釋不了全部的表現差異,所以我們也不必把每一次的成果,全部算在自己夠不夠努力上。
拿到測驗結果的時候,我們很容易期待那幾個名稱,能一次把自己說清楚。
我自己做過 CliftonStrengths,前五名是搜集、完美、學習、積極、理念,對照我在做的事,把資訊整理起來、分享出去,那的確很符合我的特長!
但照它自己的框架,這些主題還是天賦,要再經過投入,才會變成優勢。
我不想讓一張心理測驗定義一個人。這些結果可以當成一套描述自己的語言,但它不是定論。
小地圖的能力天賦地圖也是一樣,68 張職能卡是小實現自己編的自評清單,沒有能力檢定的用途。它看的是你目前的表現,不是你天生是什麼。
知道自己的長處叫什麼之後,另一個值得問的問題是:生活裡有機會用上它嗎?
Wood 等人追蹤了 207 位社區成人,在一開始、3 個月和 6 個月各測一次。
結果發現,越常使用自己優勢的人,之後壓力比較低,自尊、活力和正向情緒比較高。
不過這是縱貫的相關研究,用的是自陳量表。所以我們大概沒辦法說「用優勢就一定會更幸福」,它比較像是一個值得試試看的方向。

Bakker 與 van Woerkom 的回顧則提醒,在工作裡能不能用上長處,除了個人主動性,也跟組織支不支持、有多少自主和發展機會有關。
如果你正在整理自己的天賦,可以試著留意,這週有哪一件任務,剛好用得上那個讓你不費力的做法?
如果想把「我做起來不費力的事」整理出來,可以用小地圖的能力天賦地圖。它把天賦定義成「我做起來比別人不費力」的事。
這張免費,有三種玩法。用 68 張職能卡替自己評分,每張問「我擅長嗎」「發揮它對我重要嗎」,大約 15 分鐘;去問身邊的人你最擅長的五件事;如果做過 CliftonStrengths,也可以把結果匯進來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