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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被親戚問「怎麼還沒有對象」,你笑著帶過,回家躺在床上,卻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哪裡有問題?
單身本身不是問題,只是被問久了,連我們自己都會開始懷疑,怎麼好像一直停在這裡。
先說答案:長期單身的原因很多,有的是選擇,有的是卡住。
研究裡大家最常說的,包括想要自由、怕受傷、不太會表達好感。
比起找出自己哪裡「壞掉」,更有用的是看看心裡「想靠近他人」和「害怕親密關係」這兩股力量,現在是怎麼拉鋸的。
Apostolou 請 648 位美國單身者,評估 92 個可能的單身原因,再歸成 18 個大類。
被評為最重要的幾個原因,包括不太會調情(搭訕、表達好感)、想要自由、怕受傷。
另外還有「有別的優先順序」,以及「覺得自己太挑」。
不過這是美國網路樣本的自評,它整理的是「大家自己說的原因」。
它沒有證明,這些就是造成單身的原因。
我們會發現,這些原因有的是選擇(想要自由、有別的優先順序),有的是困難(怕受傷、不太會表達),兩種處境其實很不一樣。
所以與其問「我為什麼一直單身」,也許可以換個問法:我是喜歡現在的安排,還是想改變、卻有一些顧慮?

小地圖〈單身準備度〉用三條線,整理單身時可能同時存在的幾股力量,整理起來大概是這樣:
| 線 | 在說什麼 | 可以問自己的一句 |
|---|---|---|
| 想要靠近 | 想有人在身邊,混著喜歡與人連結,也有點「怕一直單身」的成分 | 如果現在有人靠近,你在意的是這個人是誰,還是終於有個人了? |
| 害怕靠近 | 被看見真實的自己會不舒服,也容易在別人的反應裡讀到拒絕 | 上一次想拉開距離,是對方做了什麼,還是你感覺到了什麼? |
| 心情遙控器 | 自我價值感有多少綁定在「有沒有人喜歡我」上 | 如果今天沒有任何人喜歡你,你會怎麼描述自己的價值? |

小地圖App 裡提到,四格裡最多人的是「又想要,又害怕」,而這一格常被自己誤讀成「我有問題」。
它其實是兩股都很正常的力量同時在用力:想要連結,還有想保護自己。我們每個人心裡,多少都有這兩股力量!
靠近的時候警報會響,警報一響就想撤,撤了又想要,忽冷忽熱,就是這個拉鋸在外面看起來的樣子。
如果你在這段描述裡看見自己,可以先試著不去評價它,這兩股力量都是為了你好,只是方向相反。
我們很容易把「還單身」直接讀成「我不夠好」,可是把力量拆開來看,我們看見的常常是一個很想靠近、也很想保護自己的人。
想要一段關係,跟害怕一直單身,其實是兩件事。
Spielmann 等人的一系列研究看到,越害怕單身的人,越容易「將就」。
他們比較會留在不滿意的關係裡,也比較不會主動結束。
在實驗和快速約會裡,他們也比較會對回應冷淡、比較不吸引自己的對象有興趣,表達好感的時候比較不挑。
有趣的是,怕單身跟他們自己說的擇偶標準高低無關,嘴上的標準沒有降低,實際的選擇卻鬆了。
這些是加拿大與美國的樣本,「預測」指的是相關,沒有證明害怕單身一定會讓人做出某種選擇。
如果你也擔心自己會將就,可以問問自己:我對這個人的興趣,跟我不想再單身的心情,各占了多少?
這個問題不需要馬上有答案,我們只是先替這兩種心情,各留一個位置。
Downey 與 Feldman 研究對拒絕敏感的人,發現他們會焦慮地預演自己被拒絕。
他們也很快在別人模糊的行為裡讀到「故意拒絕」,反應也比較強烈。
帶著這種預期進入關係的人,也比較會把新伴侶不夠體貼的舉動,讀成故意的拒絕(這是大學生樣本的研究)。
小地圖把它白話成一個循環:一個人預期被拒絕,就先做出防衛的反應,那個反應讓對方變冷淡,冷淡又回頭驗證了原本的預期。
另一條線是價值感。
Knee 等人的日記研究看到,價值感越綁在關係上的人,自尊就越會跟著每天關係裡的好事壞事起伏。
那是有伴的人的研究,我們在這裡只借來看一件事:你的心情遙控器,有多少握在別人手上?(想多了解這種自尊,也可以讀讀從脆弱型自尊找回真正的安全感與自由。)

我曾經在 Threads 反思過:心理學的分類,很容易被拿來貼在別人身上,變成標籤,而不是理解。
這篇想再往前一步:貼在自己身上其實也一樣,上面那些原因和三條線,是拿來看見自己的,不是拿來替自己定性的。
小地圖〈單身準備度〉的立場也很清楚:它不叫你先修好自己再去愛,因為安全感主要是在關係裡長出來的,不是在關係外等出來的。
下面三件事是小實現整理的做法,不是研究證實有效的方法;一次挑一件就好,做兩週再看下一件:

如果你想看看自己現在跟「靠近」的關係,小地圖的〈單身準備度〉會用 30 題,把想要靠近、害怕靠近和心情遙控器三條線畫出來。
它量的是最近的狀態,不是你這個人的品質,也不判定你適不適合進入一段關係;App 開頭就寫了:害怕單身不丟臉,害怕靠近也不丟臉。
這張免費。開始作答前,它會先請你確認幾件事,因為會問到比較深的地方。

開始作答前,會先請你確認幾件事:它不是醫療,也不是諮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