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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歲迷惘很常見嗎？四分之一人生危機怎麼看，我又怎麼跟它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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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歲了，身邊的人好像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有你還在原地想？
如果你也有這種感覺，我想先跟你說一件事。我今年也 25 歲，而且我無時無刻都在迷惘。
從發展心理學來看，我們十幾歲後半到二十幾歲的這幾年，本來就是一段探索多、變動也多的時期。
二十五到三十五歲之間那種卡住的感覺，常被叫做「四分之一人生危機」（quarter-life crisis）。也有心理學家專門研究它。
這篇會整理研究怎麼看這個年紀的迷惘，也寫下我自己現在怎麼跟它相處。
25 歲迷惘很常見嗎？研究怎麼看這個年紀
心理學家 Arnett 在 2000 年提出了「成年初顯期」（emerging adulthood）的概念。它指的是我們十幾歲後半到二十幾歲的這段時間，特別是 18 到 25 歲。
他認為這段時期跟青少年、成年早期都不太一樣。不管是人口特徵、主觀的感受，還是我們對身分的探索，都看得出差別。
不過他也強調，成年初顯期只出現在某一種社會裡。在那裡，年輕人可以花比較長的時間，自己去探索各種角色。
幾年後他再補充，對大多數人來說，這段時期整體是正向的。只是它也帶著一些發展上的挑戰，有時候並不容易，而且每個人的差異很大，也有一部分人會遇到比較嚴重的困難。
照這個角度來看，25 歲會迷惘，比較像我們在這段時期本來就會遇到的事。它不太代表誰落後了。
四分之一人生危機是什麼？
心理學家 Robinson 和同事訪談了 50 個人，請他們談一段發生在 25 到 35 歲之間的危機，再從這些經驗裡整理出一個四階段的模型。
整理起來大概是這樣（「心裡的聲音」是小實現依每個階段寫的例子）：
| 階段 | 大概的樣子 | 心裡的聲音 |
|---|---|---|
| 被困住 | 在工作或家裡做了一個承諾，卻已經不想要了 | 「每天都照著做，可是好像不是我要的。」 |
| 分開、暫停 | 結束那個承諾，進入一段情緒起伏比較大的改變期 | 「我想先停下來，再想想看。」 |
| 探索 | 開始去看、去試其他的可能 | 「好像什麼都可以試試看。」 |
| 重建 | 主動建立一個新的承諾 | 「這一次，是我自己選的。」 |
研究者看到比較順利的方向，是從探索慢慢進到重建。
不過他們也提到，在探索和重建這兩段之間，可能會出現「快轉」和「退回」的迴圈。這些迴圈會打斷探索和重建，讓這段危機比較難有好的結果。
Robinson 後來也提到，四分之一人生危機至少有兩種樣子（心裡的聲音一樣是小實現寫的例子）：
| 類型 | 大概的樣子 | 心裡的聲音 |
|---|---|---|
| 被關在門外 | 想進入下一個角色，例如找到工作，卻一直進不去 | 「投了好多履歷，都沒有回音。」 |
| 被困在裡面 | 已經在一個角色裡，卻覺得自己不得不留下來 | 「我很想離開，但好像不能離開。」 |
不過這是一位女性在大學畢業後四年的個案研究。它比較適合拿來理解這兩種樣子，我們沒辦法說每個人都會這樣經歷。
我 25 歲，也每天都在迷惘
我在做小地圖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它會長到這麼大。
我也一直很想知道：
- 到底有沒有人要用？
- 有沒有人願意付錢？
- 付了錢的人，為什麼又不用？
- 為什麼這麼多人用了，卻不付錢？
- 接下來要找工作，還是繼續埋頭做？
- 現金流怎麼辦？
如果說我做小地圖的時候，心裡完全沒有一點擔心，那是不可能的。我非常擔心。
我不是一個不會焦慮的人，我會焦慮，只是我處理焦慮的方式，不是讓自己被它淹沒。
所以我也一直很積極地去做不同的嘗試。
能不能跟職涯諮詢結合？能不能跟工作坊結合？我的對象是誰，學生會對這件事感興趣嗎，還是企業端比較有機會？
如果是企業端，商業模式要怎麼推，是做教育訓練，還是幫他們改善內部的人員管理系統？
迷惘的時候，我怎麼跟自己相處
我其實還是會迷惘。只是我會一直保持思考，但不會過度思考，而是直接透過行動去驗證這些想法。
我之前在 Threads 上寫過一句話：想要變得不迷惘，不能一直反思，因為生涯規劃更像是一個迴圈。
如果你想試試看，有一個簡單的做法。把心裡的問題寫下來，每一題配一個這個月做得到的小行動。
像這樣：
| 心裡的問題 | 可以先做的一個小行動 |
|---|---|
| 我適合做行銷嗎？ | 接一個朋友的小案子，做一個月看看 |
| 要不要去讀研究所？ | 找兩位正在讀的人，問他們一週大概怎麼過 |
| 這份工作是不是該換了？ | 先寫下現在這份工作滿足了哪幾件事、少了哪幾件 |
最後那一題，可以搭配工作價值觀有哪些那一篇，先挑出這個階段最想拿到的三件。
「這條路到底對不對？」
我覺得這個題目根本是個假議題。
完全沒有一條路是對的，每一條路都是自己開創出來的。
硬要去找一條「對的路」，很像心裡早就預設了答案，先畫好靶再瞄準，我覺得這樣很奇怪。
我很喜歡 Paul Millerd 在《無路之路》裡的概念：每個人的路，本來就不一樣。
與其一直斟酌對不對，不如先預設本來就沒有現成的路。每一條，都要我們自己開出來。
這也很合理。你從小到大的求學、實習，到腦袋裡的想法，也許會跟別人有重複的職位或類似的經歷。但沒有任何一條路，可以完全複製到你身上。
常見的三個卡點
「大家好像都很確定，只有我不知道。」
Arnett 提到，這段時期每個人的差異很大。
所以拿別人的進度來對照自己，不一定準。我們看到的，也常常只是別人願意分享的那一部分。
「我是不是浪費了好幾年？」
在 Robinson 的模型裡，比較順利的那條方向，本來就會經過一段探索，才慢慢進到重建。
我自己也是回過頭來看，才知道哪些經驗可以串在一起。
「迷惘到很難受，怎麼辦？」
如果迷惘已經變成長時間的低落，影響到睡眠、吃飯，或沒辦法上班上課，這已經超過一篇文章能陪你的範圍。
可以找身邊信任的人說說，或找專業的人聊聊。衛福部的 1925 安心專線，24 小時都有人接。
先從認識自己開始
如果你想先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小地圖有一條主題路線〈我很迷惘，好像對自己一無所知〉。
它不急著替你找方向，先一件一件認識自己。從你在乎的事、你還好奇的事，到做得起勁的事、做起來不費力的事，最後把找到的放進一週裡。
五站大約五週，全部免費（每一站的練習日大約 2 到 20 分鐘）。
如果你現在也覺得迷惘，可以先不要急著找那條對的路，挑一件這週做得到的小事試試看吧！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4 筆）
- Arnett, J. J. (2000). Emerging adulthood: A theory of development from the late teens through the twenties. American Psychologist, 55(5), 469–480.
- Arnett, J. J. (2007). Emerging adulthood: What is it, and what is it good for? Child Development Perspectives, 1(2), 68–73.
- Robinson, O. C. (2019). A longitudinal mixed-methods case study of quarter-life crisis during the post-university transition: Locked-out and locked-in forms in combination. Emerging Adulthood, 7(3), 167–179.
- Robinson, O. C., Wright, G. R. T., & Smith, J. A. (2013). The holistic phase model of early adult crisis. Journal of Adult Development, 20(1), 27–37.
重點整理
25 歲迷惘很常見嗎？
從發展心理學來看，十幾歲後半到二十幾歲本來就是一段探索多、變動也多的時期。心理學家 Arnett 把它叫做「成年初顯期」，特別是 18 到 25 歲；他也提到這段時期每個人的差異很大，有時候並不容易。所以 25 歲會迷惘，比較像這段時期本來就會遇到的事。
四分之一人生危機是什麼？
四分之一人生危機（quarter-life crisis）常用來說二十五到三十五歲之間那種卡住的感覺。Robinson 等人訪談 50 人在 25 到 35 歲之間經歷的危機，整理出四個階段：被困住、分開與暫停、探索、重建；比較順利的方向，是從探索慢慢進到重建一個新的承諾。
四分之一人生危機有哪幾種？
Robinson 提到至少兩種：一種是「被關在門外」，想進入下一個角色，例如找到工作，卻一直進不去；另一種是「被困在裡面」，已經在一個角色裡，卻覺得自己不得不留下來。這是從一位女性大學畢業後四年的個案研究整理出來的，比較適合拿來理解這兩種樣子。
迷惘的時候可以怎麼辦？
可以一直保持思考，但不過度思考，把心裡的問題寫下來，每一題配一個這個月做得到的小行動，再用行動去驗證。如果迷惘已經變成長時間的低落，影響到睡眠、吃飯或上班上課，可以找專業的人聊聊，衛福部的 1925 安心專線 24 小時都有人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