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先分清楚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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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到「你以後想做什麼？」的時候，你是不是常常想了很久，最後只說得出一句「還不知道」？

這個問題聽起來很簡單。答不出來的時候，我們卻很容易覺得，好像只有自己落後了。

「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很多時候是好幾個問題纏在一起，心理學的研究也是這樣把它拆開的。

比較有用的做法，是先分清楚自己卡在哪一塊：說不出喜歡什麼、說不出擅長什麼，還是說不出在乎什麼？分清楚之後，再挑一個很小的嘗試去試試看。

方向常常是在動起來之後，才慢慢清楚的。

晚餐時被長輩問到以後想做什麼，一個女生筷子停在半空，一時答不出來 — 「你以後想做什麼？」常常是在這種很普通的時刻被問到的。

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可能卡在三個不同的地方

心理學家 Gati、Krausz 與 Osipow 在 1996 年，把「做不出生涯決定」這件事拆開來看。

他們依照決策理論，把生涯決定的困難分成三大類、10 種。

接著用問卷，在以色列 259 位剛開始做生涯決定的年輕人，以及美國 304 位大學生身上檢驗，兩邊看到的結構很接近。

整理起來大概是這樣：

類別	包含哪些困難	心裡的聲音
還沒準備好	現在沒有動力決定、什麼決定都很難下手、對生涯選擇有不切實際的期待（例如以為選對工作，其他問題也會一起解決）	「我知道該選了，只是現在提不起勁去想。」
缺少資訊	不了解決定的步驟、不了解自己、不了解有哪些工作、不知道去哪裡找可靠的資訊	「我還不確定自己比較喜歡哪一種工作。」
資訊彼此衝突	拿到的資訊不可靠、好幾條路都很吸引人、重要的人不同意	「我想的方向，家人不太同意。」

不過後來在 13 個國家做的分析也提到，「還沒準備好」這一類裡的困難比較雜，要一項一項分開看才準。

所以這份分類比較像一張檢查表，它提醒我們，卡住的地方可能不只一處。

如果你卡的是「好幾條路都想要」，那比較像想做的事太多了，想做的事太多怎麼辦那一篇會更適合你。

這篇接下來，把焦點放在「不了解自己」這一格。

先分清楚：卡在喜歡、擅長，還是在乎？

「不了解自己」還可以再拆細一點。

我們說不出要做什麼的時候，常常是下面三件事裡，有一兩件說不太出來：

卡在哪	心裡的聲音	可以先找的線索
喜歡	「我好像沒有特別喜歡什麼。」	哪些事做起來起勁，做過之後還想再做一次？
擅長	「我好像什麼都普普通通。」	哪些事你做起來比別人不費力？
在乎	「做什麼都可以，又好像都不太對。」	挑工作的時候，哪幾件事你沒辦法讓步？

如果卡在喜歡，可以先讀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興趣很多時候是我們慢慢培養出來的，不一定是某一天突然找到的。

如果卡在擅長，別人的眼睛常常比我們自己看得清楚。

我 21 歲還在讀大學的時候，也覺得自己試了很多東西，卻一直在原地打轉。

那時候我整理了一份 60 到 70 個能力的清單，一個一個去問身邊的人，覺得我擅長哪幾項。最後收到 30 幾個人的回饋，排成一張統計圖。

家人、朋友、同學、同事、主管和晚輩都有（這件事本身蠻好玩的）。他們的回饋都很激勵人，自己擅長什麼也變得很明顯。

想知道還有哪些找優勢的方法，可以看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麼那一篇。

如果卡在在乎，核心價值觀有哪些列了一份清單，可以先從裡面挑幾個放不下的。

咖啡店裡，一個大學生拿著一份能力清單，請朋友勾出他們覺得他擅長的地方 — 自己看不清楚擅長什麼的時候，可以請身邊的人幫你勾一次。

我也一直在「知道」和「不知道」之間

我覺得自己一直都有一點知道想做什麼，同時也一直不太知道。

我曾經毛遂自薦，到一間新創的美食媒體當行銷，兼做美食攝影師。

那時候很開心，做著做著才發現，我們服務的其實是甲方，也就是餐廳。東西好不好吃，身為媒體能評論的空間很小，讀者也沒有那麼在意真不真實（大多會被美麗的視覺吸引）。

我在裡面充其量只能當一顆小螺絲釘。這份工作的前景也有限，所以我不想長久做下去。

後來我想做人才發展，跑去當獵頭。

原本以為終於找到方向了，結果發現商業導向太重，很多時候是把人當成商品。加班和溝通的時數也非常高，我做得並不開心。

之後我轉去外商當人資，在裡面學到不少東西，也體會到大公司裡條條框框的限制。所以後來我決定，不再回到外商人資的位置處理那些瑣碎的事。

三份工作都沒有變成我的答案。不過我很喜歡做需要慢慢累積的事，回過頭來看，才知道哪些經驗可以串在一起。

那種感覺很像在漆黑的森林裡拿著手電筒。手電筒沒辦法像太陽一樣把整條路照亮，很多時候，只看得清楚眼前小小的一段。

但還是得踏出去，因為只有踏出去了，路上的風景才會跟著改變。

夜晚的樹林裡，一個人拿著手電筒，光只照亮眼前一小段路 — 看不清楚整條路的時候，先照亮眼前這一小段。

即使到現在，我還是會說自己是迷惘的。

我覺得迷惘不是每天起床都很痛苦的狀態，而是一直在嘗試。我知道這可能不是最終的答案，但那也沒關係。

一定要先找到熱情，才能開始嗎？

我們常常覺得，要先找到熱情，才知道該往哪裡去。

我自己的經驗剛好相反，我認為一定是先動了，才慢慢有方向。

要找到熱情，得先往回推一步找到興趣。而在找到興趣之前，要先去嘗試、去培養，做得多了、有了新的感受，它才有機會轉化成熱情。

研究也看到類似的方向。

有研究比較了兩種對興趣的想法：一種相信興趣早就在那裡，等著被找到，另一種相信興趣是慢慢發展出來的。

相信「等著被找到」的人，對原本興趣以外的領域比較沒興趣，也比較會預期找到熱情之後動力會源源不絕。等到新接觸的事情變難，他們的興趣也下降得比較多。

不過這幾個研究以美國大學生為主，有些是短時間的實驗。所以它比較像一個提醒：我們把熱情當成「找到」的東西，遇到困難的時候，可能比較容易放手。

生涯理論裡，Krumboltz 和同事也提過「善用機緣」（planned happenstance）。

他們認為，意料之外的事在每個人的生涯裡都很重要。主動去探索，可以提高遇到意外機會的可能，而意外本身也可以變成學習的機會。

先試一小步、記下感受、調整下一步，三個步驟繞成一個迴圈 — 方向常常是在這個迴圈裡慢慢清楚的，每繞一圈，手電筒能照到的地方就多一點。

至於熱情適不適合放進職涯，又是另一個話題了。

我覺得關鍵在於，它能不能跟自己的天賦結合。

有些人非常喜歡一件事，卻不太擅長，很難靠它換取報酬。這時候，可能就需要調整方向。

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時候，可以先做的三件小事

試過之後，我們才會知道自己喜不喜歡、能不能勝任。所以下面這三件事，都是為了讓開始變得容易一點：

把卡住的地方寫成一句話：例如「我知道自己在乎穩定，但說不出擅長什麼」，會比「我不知道要做什麼」更容易找到下一步。
挑一個兩週內做得到的嘗試：如果你好奇的是設計，可以先報名一堂週末的入門課，或約一位在做設計的朋友喝咖啡，問他一週大概在忙什麼。
每試一次，記下兩件事：做的時候起不起勁？做起來順不順手？記下來之後，下一次要選的時候就有東西可以對照（寫在手機備忘錄裡也可以）。

常見的三個卡點

「我什麼都試過了，還是不知道。」

可以回頭翻翻看，試過的那些事裡，有沒有哪一件你做的時候特別起勁，或是特別不費力？

很多線索要累積到一個程度，回頭看才串得起來（我自己也是這樣）。

「我好像什麼都不擅長。」

可以先問三個看過你做事的人，請他們各說一件你做得不錯的事，再看看有沒有重複的地方。

「家人希望我選另一條路。」

這比較接近 Gati 說的「資訊彼此衝突」，跟不了解自己是兩件事。

如果你可以先把「我想要的」和「家人擔心的」分開寫下來，再回頭談，通常會比一邊想、一邊吵清楚一些。

用一條路線，一件一件認識自己

如果你想把喜歡、擅長、在乎都慢慢看過一次，小地圖有一條主題路線〈我很迷惘，好像對自己一無所知〉。

它不急著替你找方向，先從你在乎的事開始，接著是還好奇的事、做得起勁的事、做起來不費力的事，最後把找到的放進一週裡。

五站大約五週，全部免費（每一站的練習日大約 2 到 20 分鐘）。

主題路線五站・大約五週全部免費我很迷惘，好像對自己一無所知適合別人問你喜歡什麼、在乎什麼、擅長什麼，你一時答不出來。第一站價值觀先挑出幾件你在乎的事第二站赤子之心找回你還好奇的事第三站興趣 × 意義感找一件起勁也值得的事第四站能力天賦找出你做起來不費力的事第五站熱情與重心把找到的放進一週裡練習日大約 2 到 20 分鐘

如果你現在也只看得清楚眼前那一小段，那也沒關係，先照亮那一小段吧！

重點整理

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怎麼辦？

可以先分清楚自己卡在哪裡。心理學家 Gati 等人把生涯決定的困難分成三大類：還沒準備好、缺少資訊、資訊彼此衝突。如果卡在不了解自己，再拆成喜歡、擅長、在乎三格，看哪一格說不出來，接著挑一個兩週內做得到的小嘗試，試過之後記下起不起勁、順不順手。

要先找到熱情，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嗎？

不一定。有研究發現，相信興趣「早就在那裡、等著被找到」的人，對原本興趣以外的領域比較沒興趣，新接觸的事情變難時，興趣也下降得比較多。這些研究以美國大學生為主，比較像一個提醒：興趣和熱情常常是先嘗試、慢慢培養出來的。

生涯決定的困難有哪些？

Gati、Krausz 與 Osipow 在 1996 年依決策理論，把生涯決定的困難分成三大類、10 種：還沒準備好（沒有動力、什麼決定都難下、不切實際的期待）、缺少資訊（不了解決定步驟、自己、職業，或不知道去哪裡找資訊）、資訊彼此衝突（資訊不可靠、好幾條路都想要、重要的人不同意）。

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麼，可以怎麼找？

別人的眼睛常常比自己看得清楚。可以整理一份能力清單，請家人、朋友、同學、同事各勾出他們覺得你擅長的幾項，或請三個看過你做事的人各說一件你做得不錯的事，再看看哪些地方重複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