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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剛離開內觀中心,保持一天一小時,因為真的有體驗到內觀的好處。
這是我 4 月剛離開內觀中心時寫的筆記。
後面我還接著問自己,這是不是永續、可以實際帶入生活的事情。
那時候我的行程其實不算緊湊,所以一天坐一小時,算是可以安排的。
但現在10月底,距離內觀差不多過了半年,答案大概出來了。
每天內觀、靜心一小時的習慣變淡了,但我學到的「平等心」卻留了下來。
當時我列了一張清單,大概是這幾件:
還有一個很神奇的感覺。
認真「入定」之後,一小時都進入狀態、保持不動,一小時後再睜開眼睛,時間的流逝會變得超級不真實。
研究心流的心理學家也描述過,我們專注到忘我的時候,時間感會跟著改變。
我們剛結束一段很密集的經驗時,大概都會想把它整個帶回家。
坦白說,這半年來我「認真靜心」的次數不到 10 次。
在內觀中心的時候非常密集,醒來除了吃飯和休息,都在打坐。離開這半年,像那樣坐下來打坐,我一次都沒有再做過。
我當時還猜,一天 10 到 15 分鐘大概不太夠,至少要 20 到 30 分鐘吧。
現在回頭看,這只是我對自己的猜測,而且還沒有機會驗證。
有一份研究,剛好在問我很好奇的問題:課程結束之後,變化會留多久?
Szekeres 與 Wertheim 追蹤了 122 位參加社區型 Vipassana 內觀課程的人,並用 50 位已經報名、還沒上課的人當對照。課後,參加者的主觀壓力下降,幸福感、對自己的友善(self-kindness)和正念都升高了。
六個月後追蹤到其中 90 人,部分進步縮小了,壓力那一項最明顯,不過整體仍然比上課前好。
不過這是自陳量表、單一課程,對照組也比較小。所以它比較像是一個參考。
我們在課後感受到的變化可能會減弱,但看起來沒有回到原點。
我的狀況,跟這份研究有一點像。
形式淡了,但要進入專注、保持覺知的狀態,對我來說倒也不難。
我很喜歡在通勤的時候保持覺知。
特別是坐火車、高鐵這種位置舒服的交通工具(客運或計程車比較晃,相對困難一點)。
保持覺知的好處很明顯,它能讓心真正靜下來。

如果要說半年後還留在日常裡的,我覺得是「平等心」。
課程裡的說法是,遇到喜歡的感覺不貪求,遇到討厭的感覺不排斥,只是平靜地看著它。
平等心的體現,某種程度很像中庸之道,不偏不倚。我們知道了一件事,但不會過度執著。
例如今天放假雖然開心,但不會因此妄想每天都要放假。
遇到倒楣的小事,也不會覺得它定義了自己的人生。
這有點像范仲淹在〈岳陽樓記〉寫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我原本就有一點這樣的概念。但內觀重新提醒我,這是一項重要的技能,隨時可以在生活裡提起來,調適自己的狀態。

心理學家 Kristin Neff 談自我疼惜的時候,把它分成三個部分:善待自己、共通人性和正念。
她說的「正念」,是用平衡的覺察看著痛苦的想法和感受。它的對面是「過度認同」,也就是我們被那些想法整個帶著跑。
我前面說的,遇到倒楣的小事也不覺得它定義了人生,跟 Neff 說的正念放在一起看,兩者很接近。
我在筆記裡也寫過分心的時候怎麼辦:不要批判自己,不要苛責,接納這個事實,然後把注意力轉回來就好。
分心的時候,我們很容易對自己太嚴格。我當時寫,一直重複這個把注意力轉回來的過程,對正念接納非常有幫助!
我覺得內觀很適合用來培養「覺察」。
有一句常被引用的話是這樣說的:在刺激與反應之間,存在一個停頓。這句話常被說是 Viktor Frankl 講的。
內觀很大程度就是在拉開這個停頓的時間。透過覺察、不立即反應並保持覺知,這是很高明的功夫。
無論是建立習慣、對抗拖延、改善賴床或面對挫折,用我自己的話來說,都是在鍛鍊一種反直覺的神經迴路。

小地圖也是在做類似的事,只是透過保持思考和視覺化的呈現,帶你釐清自己。
內觀則完全不需要工具,不用手機、筆記本或任何盤點模板。用我自己的形容,它就是純粹坐著,直接跟大腦神經對抗,強行開闢出一條新的迴路。
我在想,半年後留下來的,比較像是一個隨時可以提起來的念頭,而不是每天一小時的打坐。
4 月問自己的那個問題,這是不是永續、可以實際帶入生活的事情,我現在有答案了。形式淡了,平等心和通勤時的那一點覺知,還留著。
這篇是我個人的經驗,加上一份研究的整理。它不是醫療或心理建議,也不是給誰的練習處方。
如果你正在考慮報名,身心狀況和求助方式整理在〈十日內觀注意事項〉的第三件。想找人說說話,可以打衛福部 1925 安心專線(24 小時、免付費)。
小地圖的「自我疼惜」會從善待自己、自我批判、共通人性、孤立感、正念與過度認同這 6 個面向,畫出你最近比較熟悉的反應方式。
它使用 Kristin Neff 的 26 題自我疼惜量表(Self-Compassion Scale),由小實現翻譯,未經原作者驗證。結果只供自我覺察,不是心理衡鑑或診斷。
開始作答前,會先請你確認幾件事:它不是醫療,也不是諮商。